# HIHEY003163

乌托邦小组

圈地

年代:2011

  • 上市时间:201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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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地:一个错位现实中的荒诞寓言
——关于乌托邦小组在曼城亚洲艺术三年展中的参展作品
 何海 (来自乌托邦小组)
 
2011年9月,乌托邦小组受曼彻斯特华人艺术中心的邀请,在曼城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驻地艺术创作,实施了一件包括行为、录像、绘画和装置的综合性的作品。我们将其命名为——《圈地》。这次的驻地创作同时也成为第二届曼彻斯特亚洲艺术三年展的一个部分。
 
在曼城,我们走访了许多与这个城市的历史有关的地点,通过与人交谈和查资料来了解曼城。比如城市历史博物馆、科学与工业博物馆、罗马城堡遗址、唐人街、华人妇女中心、犹太会堂、曼城大教堂,当然,更少不了那些最老的工业区。然后,我们在艺术中心的一面墙上用墨绘制了一幅曼城地图,标出我们所选择的一些地点,并根据这些点连成一条封闭路线,路线的形状酷似一只羊。同时,我们用仿羊毛面料做了一只直径为1.5米的羊毛球,内部用泡沫塑料填充。而我们自己身穿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的仿羊毛皮衣,沿着这个路线推动大球前进——抑或后退,因为我们推球的姿势略显怪异:四肢着地,用腿向后踢球,实际是在倒着爬。
 
最后,在华人艺术中心的展厅里,我们的展示包括三部分:中间的墙上用投影播放我们制作的整个推球过程的行为录像;左边的墙上是我们绘制的曼城地图,除了主要的街道标出了名称,其余的小街道上写满了各种词句,那是我们在推球的过程中,过往的行人和我们的交谈内容;右边的墙上挂着我们的行为过程中所穿的两件羊毛衣服,前面摆放着那个羊毛球。开幕的时候,我们重新穿上这两套衣服,以同样的姿态推动球,从华人艺术中心的大门口出发,在众人的围观下围绕四面的街道行走,最后到达后面的庭院结束。
 
羊是这件作品的核心意象。可以说,当我们接到曼城华人艺术中心邀约的时候,第一个进入我脑海中的关于曼城的概念,就是“工业革命”,以及与之相关的“圈地运动”。我想,除了曼联队或曼城队的球迷以外,大多数中国人对于曼城的第一个联想应该都是如此。而与这些概念相伴浮现在我们眼前的第一个意象,不是珍妮纺纱机或蒸汽机,而是——羊。
 
为什么是羊呢?尽管羊是“圈地运动”的直接目的,羊毛也是毛纺工业的重要原料,但若以严格的逻辑方式分析,用羊的意象来表征工业革命似乎是以偏概全,并且,就像我们经常被当地人质问的那样,曼彻斯特地区的主要产业是棉纺工业而不是毛纺工业,所以似乎和羊并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我们并不急于在逻辑上自圆其说,让这个意象和曼城有明确的对应关系。必须承认,这个意象的来临有些偶然、有些神秘,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解释,可能灵感总是以这样的方式闪现。毕竟艺术作品不是严密的逻辑体系。而且,当我们根据调查研究推球出越来越多其它意象之后,仍然觉得羊的意象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因此,作品最终的形式仍然落实在羊的意象上:从羊毛衣服到羊毛球,从四肢着地的姿态到行走的路线,都在突出这一形象。
 
可是,一场人类文明史上最重要的运动为何跟一个动物关系密切?这个问题在反复的思考中渐渐明朗,羊的意义不再仅仅在于毛纺工业和圈地运动,而是发展成动物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或者说,这个形象让我们可以站在人类之外来反观人类。在这个作品中,我们变成了羊,一个人类之外的存在,以羊(或是某一种其它的四足动物)的形象和姿态来游览这个人类城市。与人类文明的飞速进步相比,羊的世界停滞不前,它保持着高度的稳定性。唯一的重要变化也和人有关:从野生变成了圈养。他们总是听天由命地按着起初被造的样子生活,不紧不慢,应和着自然的节奏。一方面,羊被人奴役,地位卑微;另一方面,羊比人古老得多,它像一个从容不迫的老人冷眼旁观人类这个风风火火的小伙子,既羡慕他的活力,又嘲笑他的冒失。
 
羊总是那么温顺和沉默。我曾看到过剪羊毛的场面,羊在人的手里听凭摆布,即使被扭曲成很难受的姿势也难得哼一声。据说他们在被屠宰的时候也是这样,而不会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似乎正是由于这种性格,羊在犹太教和基督教信仰中意义非凡。在犹太教里,羊是每年献祭仪式中的必备牺牲,羔羊的血用来为人赎罪。当亚伯拉罕准备杀子献祭的时候,上帝用羊来代替他的儿子。因此,羊甚至象征着犹太人的弥赛亚。而到了基督教那里,羊则成为耶稣基督的象征。羊的柔和谦卑的性格也正是耶稣的性格。在这里,卑微的羊反而成了一种比人更优越的动物!在许多基督教祭坛画中,羔羊甚至可以审判人类。
于是,这个既卑微、又高贵的动物,成为人类的一个绝妙的观察者,它和我们的主题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若有若无的关系。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认出这是一只羊。有的人认为我们看起来更像北极熊,或者是某种抽象的四足动物。也就是说,我们自己实际呈现出来的样子和真正的羊之间,也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我们也曾经考虑把这个球做得更像一只羊,比如加上羊头、羊尾和四只羊腿,或者只是两只羊角,但这些过于具象化的方案最终都被否决了,仍然保持一个完整的球形。在推球的过程中,很难说清在人和球之间谁更代表羊。从形象上看,四脚着地的人更像一只羊或其他动物,但从运动的关系上看,大球更像是在牧羊人的驱动下行走的一只羊。或者说,他们共同形成了羊的意象。球运动的速度会随着地面的状况而变化:在坑坑洼洼的地方或是略有上坡的地方球走的非常缓慢,路过狭窄的通道时更是踢一下动一点。但在平坦的地面上就顺利得多,每踢一下会滚动很远,以至于我们要爬上好几步才能跟上,而在一个很陡的大下坡,大球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路奔跑下去,把我们远远地落在后面。于是,我们和球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关系,这似乎成了上述两种关系的绝妙隐喻。
 
行走的过程显得缓慢、艰难,而且似乎漫无目的,不如说是在漫游。只有当观众看到墙上的地图,才会明白这次漫游的目的:在曼城圈出一块地。这也是这件作品标题的直接来历。这次虚拟的“圈地运动”和历史上的“圈地运动”形成了形式上的呼应,把作品指向工业革命那段人类历史上最“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是人类生产从低效率的手工劳动向高效率的机器生产迈进的时期,是人类社会突然加速前进的开端。从此以后,人类似乎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从爬行到行走,从行走到奔跑,从奔跑到飞翔的姿态转换。人类的时钟从此越转越快,人类的时间感觉也和以前的农业社会完全不同。在农业社会,人们是按照自然的节律计算时间,以四季变化定年份,以月亮圆缺定月份,以太阳出没定日夜。而在工业社会,人们的时间已经精确到小时、分钟和秒钟。在农业社会,时间是用来慢慢感受的,在工业社会,时间则变为生产的成本。人们总是处在一种对于时间的饥渴之中,他们需要更高的效率、更快的节奏来节省更多的时间,结果却更没有时间来享受生活。
 
可是在昂首阔步大步前行的人群中,我们却趴下身去,慢慢地向后退去,退到人类工业化之前的时代,退到动物的状态。我们试图用这样缓慢的倒退方式圈出一块虚拟之地,在这块土地上人们不再被工业化的时间感所宰制,而能够回归更加自然的时间感觉。事实上,我们的行为至少让一小部分人停了下来,慢了下来,在惊奇中享受了哪怕是片刻的安闲,这不正是艺术独有的魅力吗?
 
其实,在英国乃至整个欧洲,时间正在重新慢下来。工业革命已经成为历史,大部分的工业已经前往第三世界。曼城那些古老的工业区变得非常空旷和寂静,许多红砖厂房人去楼空。我们走在那些街区,仿佛置身于巨大的舞台布景,许久看不到一个行人。和其他古老的欧洲城市一样,曼城也精心保存着自己的历史,一百多年前的建筑比比皆是。据说,在市区想要获得许可建造一座新建筑,可谓难于上青天。
 
相反,倒是我们自己所居住的国家,正在经历着疾风骤雨般的工业化过程。真实而又残酷的现代圈地运动每天在这里上演,稍微带有历史痕迹的建筑正在成片的消失,甚至很多不满十岁的楼房也难免夭折。我们回老家的时候常常会发现,虽然距离上次回去只有一年半载,城市的变化竟然足以让我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们的国家是如此急切地想要抹掉一切过去的东西,创造一个全新的国度。更有趣的是,我们还常常看到人们援引英国的工业革命和圈地运动的历史来证明这些行为的合理性,尽管它们的历史背景如此不同。
 
也许,这件作品如果在我们自己的国家实施会更有现实意义,在合适的时间我们或许真的会在那里重做。但即使在曼城,我们的作品也仍然是在针对我们自己的问题,或者说,整个世界的共同问题。就像前面所讨论的那样,我们的作品与迥异的时间感觉深深纠缠在一起,这似乎恰恰与这次三年展的主题“时间与代际”产生了关系。从正在经历工业化和现代化的中国来到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曼彻斯特,我们仿佛在时光隧道中旅行,反复端详着人类工业化进程的前世今生。工业化正在从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移,这是全球的趋势。在亚洲,除了工业化基本已经完成的日本、韩国、新加坡以外,比中国起步更晚的东南亚、南亚、西亚各国,都正在经历这一转移所造成的冲击,也都在体会着时间感觉的变异。快速改变的时间感觉会带来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不适,就像我们在中国和英国之间飞来飞去时不得不忍受时差的折磨。在我们尚未来得及适应一个新的时区的时候,我们已经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时区了。我们跑得太快,对速度的追求超过了我们的身体的自然节奏,难免精神恍惚。据说在印第安人的习俗中,一个人发现自己跑得太快的时候会停下来,等待他的灵魂追上身体。这种时间上的不适感,这种灵魂跟不上身体的景象,不正是今日中国的完美隐喻吗?这不也是亚洲甚至全球所有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困惑么?失去了灵魂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呢?我们的成语称之为“行尸走肉”。 
 
为了等待灵魂跟上来,我们趴下身躯,艰难而缓慢地挪动。身体的苦行使灵魂重新得以安顿,并且细细体会身体的每一个动作。当我们这样走在街上的时候,吸引了很多行人的驻足围观。他们或是远远地看着我们笑,或是兴奋地大喊大叫。当我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大家会围上来问这问那。很多人关心的是大球里面装着什么,以及它可以用来做什么。有些人问“这是个大足球吗?”,“我能踢它一脚吗?”这些人也许是曼城队的球迷。有些人问“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人?”“我能钻进去吗?”他们也许联想到那个装满希腊士兵的特洛依木马。“我能推几下吗?”很多人要求跟我们合影,小朋友们则蹦跳着一次又一次扑到球上面,然后高兴地哈哈大笑。在他们看来,这就像是一个迪斯尼乐园里的大玩具。对于不同的人,这个球里装着不同的神秘。有时,我们会认真地回答别人:“这是一只羊”,“这是一头熊”,“这是一只足球”,“这是一颗陨星”,等等,但有时,我们又会开玩笑似地告诉别人:“这里面装着我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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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乌托邦小组由艺术家邓大非、何海于2008年发起,在团队的形式下,实施了系列的艺术项目;从跨越一年的家庭美术馆计划;英国的传教士计划——理雅格的记忆之宫;到策划强调以艺术教育为主题的798艺术节;2011年的亚洲艺术三年展;乌托邦小组游走于本土与国际之间,在带有文化研究性质的方法基础之上工作,作品一度强调介入特点的艺术事件的偶发特质,在日益被权力、娱乐、媒体化的现实面前,突出极端化的个体表达方式;乌托邦的理念在他们的艺术实践过程中,不再完全是高高在上的理想天国设计,而是对现实本身的参照系统,以此为出发点那个不完美的现实本身充满了可以被质疑、发问、挑战的理由和被改造的起点;对“艺术”这个以虚拟为特质存在的对象而言,他们认为“艺术”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乌托邦,全世界的艺术家都在为现实世界生产关于现实本身的表征;乌托邦小组也在观念认同的层面上积极寻求和联合与其他艺术家、文化工作者的工作模式,积极实践一个更加广泛的对现实产生批判力度的文化理想主义

展览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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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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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圈地”亚洲艺术三年展 华人艺术中心 曼彻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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