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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的空念

一直“不敢”在王斌的画作面前发出声音,是因为与他走得很近,而越是走得近,越是怕对他的作品有一丝的亵渎。王斌是我美院的同一届的同学,上学时我们基本上互不相识,毕业几年后,因为我所在的杂志社要介绍他的作品,为此我们相见于美院旁的“视觉书屋”,而且一见面便觉得分外眼熟,只是那时他已从一个青涩的学生成长为一个艺术家,而我从一个说话都不愿抬头的学生变成了一个“记者”,自此之后,我便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最好的作品。

在书画江湖中,纯粹靠画画来生活的艺术家凤毛麟角,对于一个初出校园的职业画家来说,生存的不易可以想象,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王斌可以在极简的生活里坚持创作,且时时可以创作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这样的坚持很是难得。

王斌是一个活得太古代的人,也是一个活得太当代的人,说他活在古代,是因为他对于古人生活方式的眷念,他从不看新版新潮的《聊斋》,只看最早的《聊斋》,因为旧《聊斋》里的画面很美;他喜欢花草,但只是出于对自然最淳朴的喜爱,他的喜欢不是把玩,是一种不丢弃,即便是偶尔出趟远门,他也要将那捧小草连同小草的“家”随身携带;旁人过上好的生活,可以用骄奢二字形容,但他对偶尔的“奢华”是会心的珍惜,他有力量承受生活中最高贵的平淡;他像个空无一念的小孩子一样,遇到烦心的事情,会在心里哭闹,但同时他又像一个觅得生活真味的禅士一样,很是包容和开怀……

说他活得太当代,是因为他在绘画上显现的才情。王斌最开始的绘画题材是细密线条组成下的浩淼水波,附之以躶体的古人,在这一点上,王斌是超级大胆的,我们知道,古往今来,无论东西方,经典的躶体人物画一直以优美的图式出现在观者的视线里,王斌虽能将线条美把握得游刃有余,但是他却将躶体人物最敏感的部分画得格外清晰,这种不折不扣的裸露似的的表达,实在是让很多人不解。一次偶尔的机会,问及他为什么这样画躶体,他说在他心里,人没有穿衣和不穿衣之别,所以就画了。除了躶体之外,再看他画面的意味,以作品《一桶江山》为例,一个白色的马桶里,躺着一座山,这样的诙谐,这样的空放,为很多当代人所不及!可以说,王斌在用最古老的图画方式,天马行空地表达着他的中国画,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智慧。

后来,王斌开始画马,他的马的造型取自前人,他的马都是纵横在万水之中,为了打破色彩上的单调,他给很多马戴上了红丝线,他让马与花瓣、蝴蝶为伴,他的画总是有着巧妙的构思,在这一阶段,他的画面剔除了先前的些许躁气,无论是从造型上,还是从构图上,都更加趋于成熟,而他对于古代绘画经典元素的借鉴和改造,也是得心应手和不折不扣的。

再后来,王斌开始尝试画一些小品,或以莲为对象,或直接将先前的题材转换到卡纸上,这样的尝试,让他对各种纸的性能把控得游刃有余,只是,他的小品作品在立意布局上更加巧妙,有时候,或者只是在画面中间画一个极小的亭子,在画的一角配之以一个长袖之人,就很有意思,看过他的小品,再看那些构图过于饱满的作品,便不免觉得压抑。

作为一个站在门外看门内生活的艺术家,王斌总喜于以戏谑似的态度去揣度,其实这些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样子。现在,王斌还是在画千山万水,还是在画跳跃奔腾的马儿,还是在画生活中的小故事和他虚构的情景,只是他的绘画越来越轻松,画面语言也越来越成熟,他现在的画,已丝毫不见一点躁气,他戏虐似的画面背后所隐藏确是文人似的风骨。

王斌具备一个优秀艺术家的创造禀赋,将王斌的绘画放置在同一年代的全国青年艺术家群体中,他的画也是出类拔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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