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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的画和撕裂的哲学

凌子是一个非常有主见、有才气的年轻画家。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中央美院三年级本科学生。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她的画对于她的年龄而言已经相当深沉了。甚至不惧怕无意识的放松所带来的恐怖和血腥。凌子的父亲是85美术运动中安徽前卫艺术家凌辉涛,凌辉涛也是1988年安徽黄山会议的发起者之一。当凌子说要到我家做客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是出现凌辉涛的影子,看到凌子,总想从凌子以及凌子的绘画中找出一点她父亲的影子,无论是交往风格还是绘画风格,但是我感到几乎毫无踪影。辉涛比较随和,但是凌子的性格好像很倔强执着,虽然外表纤弱文雅。刚看她的画让我感到吃惊的是画中居然没有一点粉气和浮气。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两种气,大多不可避免。一是因为阅历,“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二是风气时尚使然,直到几年前,大学生中追逐粉艳的卡通风格的还不在少数。我在四川美院的毕业展览中就看到不少。但是凌子的画却让我感到有些苦涩,这似乎不符合她的阅历和年龄。但是符合她的思维逻辑。我相信凌子是一个与人相处很和谐的年轻人,但是她喜欢哲理性的思考和追究,特别是总要寻找那个真实的自我。这就使她的意识世界常常离群索居。她不是用眼睛看世界,而是用某种质询和怀疑的世界观去看周围的人和事物,也包括自己。所以她看到的好像都是“画皮”。我看凌子画中人物,只能用如下这些怪词去描述他们:扭取、错慰、纠颤、面影、支揭、傲染、自腥、反冠、脱婴,等等,我只有通过自造这些不符合常理、不符常识的怪“词”和似是而非的“概念”才能去“再现”凌子作品中的那些“画皮”。但是,画皮是真实的灵魂。其实现实的人就是这样,从某个角度而言,“衣冠”和“禽兽”其实并不对立。古人说,“画虎不成反类犬”是对某人不能表现真实的一种讽刺,或者弄巧成拙的比喻。但是,如果我们把它用到艺术表现上,这种“不是之是”可能更能透视真实,更能接近灵魂。要想得到绘画中的真实自我,就必须以牺牲众人的眼中真实为代价。因为,通常我们看周围的事物,已经不知不觉地被舆论“衣冠贵胄”化了,但是,我们却忘记了灵魂这回事。所以,“画虎不成反类犬”倒可能是一个真叙事。

         我欣赏凌子艺术作品的“撕裂性”。尽管这似乎不符合凌子温文尔雅的性格。但是,它是凌子哲学思考的性格。
 
  2010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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